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充值赠送5%|没人记得七十年代的北大街什么样了

2020-01-11 16:57: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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充值赠送5%|没人记得七十年代的北大街什么样了

充值赠送5%,我所写的北大街是指钟楼到西华门什字,且是一九七六年前的北大街。

我家从一九五五年从钟楼下的涝巷搬到北大街,一直到一九七零年迁移至二府街市政府家属院。在北大街住了整整十五年,从小学到上初中,邻居同学发小都在这里,青春岁月最美好时光都在这条街上度过。

七十年代北大街大部分门面房都是平房,厚重的门板木插门,青瓦上长有杂草或青苔,低矮的平房一顺齐,街道上抑或出现凹凸处到另一个建筑物即拉齐,印象很深刻。

路东篇

和钟楼相遥是市邮局,苏式建筑,建於五十年代中苏友好时期,搁到现在仍不落伍,当时可是和报话大楼并驾的西安地标性建筑。

吴大觉按摩诊所是一个小门脸,屋内是套间,收拾的干干净净,吴大觉大夫身高一米八五以上,是盲人,高大魁梧,河南口音,夫人个矮小脚,但很利落,待人亲切,头梳的光溜。

若干年后才知晓吴大觉系国民党十七路军司令杨虎城私人医生,擅长摸骨算命,摸骨即知人福贵,曾给李宗仁摸过骨并断言年内连升三级,后都应验,由此名声大躁。

距吴大觉诊所不远高台台上有一家上海毛衣店,全是上海人。

“阿拉,侬晓得伐?”这是听到最多的话。女人们穿的体面保养得好,和电影里的大上海大家闺秀差不多。

我小学同学包小萍母亲就是上海人,无正式工作,就靠织毛衣养家。毛衣店相邻是个卖刷子的杂货店,一到晚上京戏票友就唱上了,京胡京韵从房间传到街上,晚上只要经过必能听到京剧唱腔。

刷子店往北走约十米即到了西一路北口,有一家回坊泡馍馆,味道不错,父亲带我吃过好几次呢,店面不大,早上吃的人多屋内坐不下,食客们端着碗蹲在地下刨着吃,嘴里发出呼噜呼噜声,让人眼馋。

西一路北口有家卖油茶麻花的早点铺,是回民兄弟开的,带着圆白帽,肩上搭白毛巾,干干净净,利利飒飒,生意很好,麻花泡在油茶里咬起来很糯,软,香,现在很少能吃到那种香味了。

过了西一路北口越过三家住家户凹进去有个高台就到了娃娃书店,开店人已逾六十,满头白发,人瘦削高挑,山西口音,书店不大,三排低矮长櫈,墙上糊满报纸,樑上吊了盏电棒,二分钱可以看一天。我童年看小人书、连环画都是在此度过的,简单的历史知识在此储存的,很怀念童年时光。

人民剧院是陕西歌舞剧院指定剧场,我家居住地和它斜对门,过马路即到。

文革中八个样板戏之一舞剧《白毛女》就是陕歌出演的,六八年直到七零年,舞剧《白毛女》我最少看了七、八十场——当然都是翻墙进去,要么从售票处挑檐边呈三角型位置攀蹬,穿过广告缝隙跳跃而下,要么从群众巷后墙扒扶电线杆溜下——我至今都能说出那些演员的名字,裴鸿、赵长顺、武世民、毛飞、屈仲茹等等名演员,这些演员对我影响很大。后来我从事业余舞蹈工作十年,和童年这段经历太有关系了。

与人民剧院相邻有家茶馆,是比我大一级同学祥林家开的。往里走就是群众巷,居住在此的大都是低层社会居民,河南人居多,拉架子车,装卸工,收费品,摆烟摊,卖茶水,大多数人的全部收入都来自这些养家糊口的手段。

西华门东南角伫立一交警岗楼,其职能是红绿灯人工调控,或大喇叭指挥违章车辆前行,得上六步台阶才能入内,象个微形碉堡,搁到现在让人觉得怪怪的。

路西篇

钟楼下的北大街西北角,那时间象是个公交车调度站,好多路汽车始发站都从这驶出,调度站门脸不大地势低洼,下好几级台阶才能进入院子。

不远处有处电车终点车场,出出进进的。当时电车都是带辫子的,上方有电缆轨道靠电运行的,时不时还掉轨,靠人用力甩杆才可运行。

紧隔壁是乔家洛阳跌打正骨诊所,其女儿乔俊英是我小学同学。街上谁家孩子顽皮摔了,骨裂,骨折都到他家治疗。我也曾经摔过,脚踝肿得多粗,去乔家用膏药敷好的。

电车场左邻是家窄窄的独院,中院低洼得下台阶,住了户唐姓人家,地主成份,文革中红卫兵将其家赶回原籍,北大街红卫兵组织占领他家,在其家办公,头头姓曹,我们私下都唤他”二曹”,我曾跟着他在此住过几晚上。

省美协在北大街路西,画家石鲁、趙望云,在此居住 文革中美协门口贴满大字报,画的漫画主角是石鲁,一头枯草长发,瘦削的胸肋骨可见,却鼓起肚皮,题字:石鲁练气功,仇视造反派等等。

其间我也见过石鲁,确是一头長发,乱且脏,昂着头出院子桀骜不驯样子。

美协院子我也进去过,平房窗户开着里边扔的到处是字画,没人拿,那时候人都觉得这些东西不好,脏,但就是没人裹挟带走。当时气氛下,人就是这样崇高无私。

美协紧邻是北一门市部,除了北大街商场,它就是西华门到钟楼最大商场了,记得有个柜台售钢笔,营业员徐芸芸站台,长得非常漂亮,皮肤白晰,白里透红,大眼睛,睫毛长,优雅得体。因为长得漂亮,惹的西安市不少闲人来到北一“花搅”徐芸芸,乌烟障气,不得已领导将其调到西大街钟表店工作。

北一门市部左邻是一家钉鞋辅子,河南人,娃多,老四桂花和我是小学同学。

往北走约十米有一家中药房,后院住了三户人家,麻子、拴群,是比我高两届校友。

栓群家挨药房,有间不大门面,其父母靠弹棉花维持全家生计。栓群个矮,魁实,校举重运动员,力量好,著名举重教练李克电学生。

邻居是延风理发馆,后院住了五户人家,建娃、华子和我常在一起玩。

理发馆隔壁是红卫旅馆,上五台阶入院内,两排厦房,洼下的流水方槽,过厅,后院,像是有钱人家独院,五十年代公私合营改建成旅馆,干净,古朴,安静,舒适,是其主基调。

新城区毛笔厂门市部直面大街,旁有歪斜的入户门,窄窄的通道,入院住了十户人家,我家在最后有座小木楼一层居住,小木楼上下四间,楼上两间是毛笔厂仓库。

我们渐渐长大了,房子不够住了,就联合院中陈家兄弟,占领了仓库居住在楼上,当然父母也和毛笔厂领导沟通数次称借住,总之就此住了下来。我对这个院子感情很深,邻里关系也处的好。常在梦中梦到这个院子,无忧无虑年纪留下的都是美好纯真回忆。

我家邻院是杨贵民镶牙所,其子狗娃长我一岁,常在一起玩,说一口农村方言话,我常常学他说话,逗小伙伴们哈哈笑。

星火照相馆北大街南段仅此一家,橱窗里摆放人物照,很醒目。八十年代我结婚时就在星火照相馆照的结婚照,现今看水平仍很高,其人物特征,眼神,表情都抓的很准,惹得朋友们羡慕不已。

照相馆过来是凹进去平房,窄窄的院子住了两位北大街“厉害人物”,一位是“二曹”,一位是绰号“土匪”,在北大街名气很大,我和他俩都有交集。

大风食品店留给我的印像很深。小时候家里不够吃,油水少,父亲托人在大风店后院食品操作间买烙烤点心,油锅内堆的焦糊的残渣,买回后蒸花卷时掺油渣,黑糊糊的,但吃起来那个香哟,带点甜,太难忘了。

还记得夏天大风家营业员支个桌子卖西瓜,街上较小的娃们,手托筛子蹲在地上,大人吃西瓜吐瓜子,娃娃们在下边接,瓜汁滴到头上也不睬,眼盯盯随着上边人头转向,挪动筛子接吐下的瓜子,一天下来也能接满满一筛子,回家后洗净晾干由父母们街上卖补贴家用。 那时候小孩们真懂事,小小年纪就知家里难哪。

这一排过去是五金交电门市部,服装店,大杂院,这个院子是路西居住人最多的大杂院,深且长,带拐弯,密密麻麻,口音杂乱,沪、冀、陕、豫、川、鄂啥人都有。我有三个小学同学在此居住,建国、文明,还有个女同学,想不起名字了。

这个院子特点门楼古色古香,飞檐斗拱,黑色漆门,两边各一个石鼓,磨的铮光。遇上下雨,同学们就聚在檐下聊天,吹牛。

北大街唯一家牛羊肉店紧邻这个院子,牛肉店老板是回民,河南老表,姓王,其大儿子王晓忠有些名气,省武术队运动员,在全国武术比赛中拿过名次,八十年代拍过一部电影《大刀王五》影响很大,后从事影视工作,拍了不少影视剧。二儿子小名牛牛,和我是同学,三儿王宝忠拳击打的好,在坊上名气很大。个高,虎背熊腰,壮实,打眼一看就是个练家子。 四儿王全忠,是西安有名山水画家,现是陕西民族书画院院长。其二姐王惠敏和我姐是同班同学,毕业后在中心医院做护士工作。

代代红食堂,是北大街最有名饭店,生意很红火,常爆满,人满为患。

那时年龄小,趴在玻璃窗前往里看,有一天还真看到奇葩事——两个外地人喝白酒,一人一瓶,一个将鞋脱了赤脚在水泥地上,一个胳肢窝各夹两条毛巾,两人频频碰杯,一会功夫赤脚着地的脚下一汪清水洇湿地面,另一位从胳肢窝下取出毛巾拧在地上,水滴啪啪掉入地下,两人脚下都是水,两瓶白酒喝完都没离座位,两人脸上红亮红亮,我和小伙伴看呆了。

放学途中经过代代红食堂都会逗留一会,和同学们在一起瞎玩。

代代红食堂往北走,寄卖所、水果店、书店、医药店、理发馆、油坊、西华门冰棍厂、商辅很多。

西华门什字以北就不太熟悉了。

回忆北大街居住往事,没查资料,全凭记忆速写,我都吃惊,写起来很顺,一下笔往事似有画面,历历在目,清晰可见,时代烙印太深了。

如今北大街两边的房屋全是高楼大厦,路也宽阔,晚上灯光照射,姹紫嫣红,很洋气。没人记得七十年代的北大街是什么样子的了。

作者:杨枫

   老西安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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